指间起舞商海创奇 ——山下湖珍珠产业的惊世之美
40多年前,当地的珠农怎么也不会想到,小小一粒珠,竟能在互联网上闯出一片天。2021年,包括直播在内,山下湖全镇线上交易额达300亿元,线下交易额为119亿元,相当于网上吆喝出了2.5个华东国际珠宝城。“珍珠大叔”所在的淘宝珠宝诸暨珍珠直播基地,“618”单日成交额甚至突破5000万元!
上世纪70年代,在山下湖镇,每年的珍珠产量已经接近1吨。光靠当地的医药公司和外贸公司消化不了,况且珠农们打心底里也想卖个好价钱。胆子大的珠农南下广东带回好消息,那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,有许多香港珠宝商前去收购珍珠。这是世界第一次在向山下湖敲门。从1980年开始,村里的人就自发结伴,冒着巨大风险,千里迢迢去广州寻找买家。何延东是浙江胡庆余堂本草药物有限公司执行董事,父辈从1972年开始养殖珍珠,他从小耳濡目染,16岁跟着家人踏上了卖珠路。那时,珍珠尚属于国家统购统销的商品,私自买卖珍珠将会构成投机倒把罪,不仅要没收珍珠,人也要带去拘留。“为了不被发现,妈妈以前把珍珠藏在铁饭盒里。”何延东回忆道。珠农们低调行事,渐渐聚集在一个叫“竹园旅社”的地方。670多张床位,常年有500多人在此“蹲点”,这里也因此变成“圈内”有名的地下珍珠交易所。每天有大量珍珠通过竹园旅社,再经由广州掮客,转到香港珠宝商手上。但这条路并不平坦。工商、公安等部门时不时地要联合执法,最严重一次,是在1989年4月20日,午夜时分,竹园旅社忽然被当地工商、公安等执法部门包围。由于珠农坚决反抗,警方最后还动用了催泪瓦斯,没收了350多公斤珍珠。据粗略估算,在1986年前后这几年里,山下湖至少有100多户珠农近800万元珍珠被查扣。不仅如此,还有黑心的珍珠掮客,毫不客气钻了政策和法律的空子,珠农被骗货可以说是不计其数,倾家荡产时有发生。求生逐富的小镇珠农,搏命般把自己革新成一个商人,这个过程,远比剖蚌取珠的难度大多了。但,丝毫没有影响敢为天下先的诸暨人。1992年,珍珠统一经营制度被取消,珍珠业进入了快速发展期,“国家专控的金银珠宝”变成了“农副产品的箩筐经济”。此后,山下湖的珠农们,陆续告别了跑广州。
“市场永远决定商品的命运。”长乐村一位普通珠农这样说。从1984年开始,山下湖镇六代市场只用了35年,平均6年换一个市场,从毛竹棚演变成珠宝城,每一次市场升级换代,都推动了珍珠产业的发展。
然而,随着网络直播的到来,珍珠行业过去几十年的营销模式被彻底颠覆。2016年底,“珍珠哥”詹鑫达火了!他首创了直播开蚌卖珍珠,让销售额从一年几百万元,飞涨至半年3500万元。“珍珠哥”一炮走红后,“珍珠弟”“珍珠姐”等本土网红纷纷上线。2017年8月,敏锐地嗅到直播的巨大商机,广东人李泽欣决定转战山下湖。租借他人的场地,拿了150个蚌,第一次直播简陋开场了。“开蚌一个多月后,转型做了成品直播。”除了直播外,他每天都忙碌于寻找新潮、时尚的配件,用于更新直播间的款式,还要花时间去采购珍珠,设计成胸针、吊坠、耳钉、戒指……“珍珠大叔”无人不晓,仅最近3个月,粉丝就从3万涨到了6万多,生意最好时,一天能卖1万多件饰品。
珍珠养殖产量迅猛增加,那些长得难看、没装饰价值的低档珍珠,成为珠农的一个负担。上世纪90年代,以王寅的东方巨星为代表的一批珍珠粉公司应运而生,利用技术创新为低档珍珠谋出路。2003年,阮华君创办了浙江长生鸟珍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,将珍珠深加工产业推向纵深。经过数百次探讨试验,终于研发出了物理法制备纳米珍珠粉的加工工艺技术,使珍珠粉的粗细达到平均粒径1微米,颗粒细小程度只有普通珍珠粉的百分之十至四十。低档珍珠出路如水闸般被打开,珍珠粉价格从每公斤几十元飙升至2000多元。山下湖最多的时候有30多家珍珠粉加工企业,可见当时产业之辉煌。
如今,长生鸟正在撬动珍珠粉衍生品这片蓝海市场。
2018年,公司着手研发的小分子珍珠肽护肤系列产品于10月上市。“经过4年努力,我们与日本酵素第一品牌Metabolic公司联合研发生产的‘真珠酵素’,6月18日全球上市了!”公司总经理杨桂昌激动地说,这些产品让珍珠粉的功效得到进一步发挥。好消息不止一个,公司与意大利知名彩妆品牌黛博拉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,将共同开发珍珠粉养颜系列化妆品市场。7月1日,由长生鸟牵头制定的《珍珠粉》《珍珠粉鉴别方法》两个国家标准,也将正式实施,有效破解困扰行业数十年之久的珍珠粉真假鉴别难题。